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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｜画面里开始出现多余的人（第1页）

事情真正变得不对劲，是在凌晨一点四十二分。

不是直播的时间。

不是任何排程。

我只是打开电脑，想确认一件很无聊的小事——

昨天关机前，有没有把镜头盖好。

萤幕亮起来的瞬间，我愣住了。

不是桌面。

不是登入画面。

是一个静止的画面。

画面里，是我的房间。

灯没开。

椅子空着。

画面角度很低，像是镜头被不小心压歪。

右上角，有一行小字。

｜0人

我没有按开始。

我很确定。

我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害怕，而是烦躁。

「又来了。」

我伸手去关视窗。

游标却没有反应。

不是卡住。

是——没有被允许C作。

我盯着画面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
这次不一样。

聊天室是空的。

没有任何留言。

但画面却没有中断。

就像是——

这场直播，不是给人看的。

时间一秒一秒过去。

画面里什麽都没发生。

直到——

画面左下角，多了一个东西。

不是突然出现。

是慢慢「站进来」。

一只脚。

只到小腿的位置。

赤脚。

皮肤颜我的还要白。

那只脚站在画面边缘，没有再往前。

像是在等什麽。

我全身僵住。

因为那个位置——

就在我现在坐着的地方。

画面里的那个人，

站在「镜头看不到的我」旁边。

我不敢动。

不敢呼太大声。

画面右上角，观看人数还是0。

可是下一秒，

聊天室跳出第一行字。

【看得到吗？】

我喉咙一紧。

那个帐号没有头像。

名字是一串乱码。

我没有回。

第二行字立刻出现。

【没关系，她现在也看不到我们。】

我的视线慢慢移回画面。

那只脚，往前了一步。

接着，是另一只脚。

然後，是膝盖。

画面里的人，

正在用「很小心的方式」进入镜头。

不是突然现身。

不是跳出来吓人。

而是像知道——

被看见太快，会出问题。

聊天室开始出现更多讯息。

【她这次醒着】

【要等吗】

【先不要让她发现】

我终於明白了。

这不是替身。

不是错位。

这是——

观众。

不是坐在萤幕前的那种。

是已经「进到画面里」的那种。

画面里的人，慢慢抬起头。

脸还没进镜头。

但我已经知道那不是我。

因为那个人，

正在看我。

不是看镜头。

是看镜头外的我。

聊天室最後跳出一行字。

那一行，被系统自动置顶。

【她发现我们了。】

画面突然晃了一下。

不是断线。

是镜头被人——

轻轻转动了角度。

下一秒。

画面里，

我看见了自己。

不是倒影。

不是延迟。

是我现在的样子，

坐在萤幕前，脸发白，眼睛睁得太大。

而在我的身後——

站着第三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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