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时念从慕家别墅出来,没有打车,而是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。
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,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像是缺失了一块什么。
虽然……一直就未曾圆满过。
但今日的感觉比往常要格外强烈一些,许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又许是对那份无论如何也渴求不到的亲情终于不再抱有希望。
她现在只想走走,走到哪里都好,也都无所谓。
累了,脚步会自然停下,却依然……无根可依。
慕时念在路边的木椅上坐了下来,低头,无意间看到手腕上的表,已经指向了数字六。
她才恍然发现,自己竟不知不觉就这样走了两个小时。
抬头,天色渐暗,介于灰色和白色之间。
远处的霓虹灯逐一亮起,于一片朦胧中闪烁,路灯也亮了起来,冷白的灯光洒在脚下,拉出一条斜长的影子。
书包放在一旁,慕时念安静地坐在长椅一角,盯着地面失神。
一阵手机铃声惊扰了她,慕时念回神,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来电显示:妈。
慕时念按了接听。
“……妈?”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眼睑低垂看着从自己的脚下延伸的影子,黑黝黝的一团。
“你下午回来了?”罗雅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慕时念捏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些许,她低应了声:“嗯。”
那边微顿了一下:“怎么不住这里,可以……一起吃个饭啊,你姐姐今天也刚好回来。”
“我……”慕时念抿了下唇,然而后面的话语被电话里另一头的声音打断。
那是慕倾的声音。
“妈!你回来了,可想死我了,快让你的宝贝女儿抱一下。”
“这是什么?这个盒子好眼熟啊。”
然后慕时念听到罗雅晴的声音回道:“知道你今天要回来,所以特意去新野买的,呐,你不是最爱吃那里的蛋糕了吗。”
“哇!谢谢妈妈,我好感动,~”
“哈哈哈,好了,别闹,妈正和你妹妹打电话呢。”
“好的,那我先去吃了~”
“嗯,”罗雅晴笑着应了一声,然后继续说,然而半天没有得到回应,她皱眉看了一下手机,电话不知何时挂断了。
“……”
罗雅晴看着一分钟前的通话记录,沉默了几秒,最终收起了手机。
长椅一角,慕时念低着头,视线在屏幕上妈那个字停留了许久,终于,她手指滑动了一下,将备注改为:罗女士。
将手机重新放入口袋,慕时念微仰起头,她觉得眼眶有些湿热。
渐渐地,视线开始变得模糊,头顶的路灯灯光朦胧的闪着光,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,那灯光又渐渐清晰起来。
她为什么……要哭。
慕时念怔愣地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一双咖啡色的眸子失神地望着已然漆黑的天幕。
明明……已经不报有希望了,也不奢求,可是,为什么她还是会感到难受。
以至于眼泪无声无息地就流了出来。
慕时念,你真没用。
路灯下,穿着校服的女生抱着膝,头埋在膝间,纤瘦的身形轻轻颤抖着。
随同地上那团黑黝黝的影子也轻轻摇动着。
周围没有光,只有路灯下的长椅洒了一片冷白。
忽然,那团黑黝黝的影子被一道欣长的影子覆盖住了。
“回家吗?”
男生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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