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一只眼睛因为刑具瞎掉,像失水的玉一样让人不适。他历经战乱的蜜色肉体上满是伤疤,鼓鼓的腱子肉是他赖以为生的依靠。
他走在风雪里,怀里的的孩子在安稳地吮吸着他的乳头,甘甜的母乳从他身体里抽走,身上的温度也被风雪带走。
等人找到他时,他身上早就落满了积雪,毛皮护甲上满是冰碴。
有人探了探他的鼻息:“还没死。”
士兵们交换眼神,能刺破他心脏的枪头在地上纷乱。
孩子的哭声响起,众人大惊,用枪杆挑开了他的披风:满是齿痕和涎水的乳头,努力吮吸却一无所获的孩子。
众人脚步迟疑,动作凌乱,最后还是队长将孩子抱起哄着。马蹄声急切,他被人扔到恣意的马上,在茫茫白雪里自由奔跑。
“人呢。”男人头也不抬地问着。
“杀了。”队长有些心虚的答着。
男人写字的手一顿,许久才说:“下去吧。”
队长犹豫一翻,试探地提起:“大人……”
“什么事。”男人的心情并不好,突然哑掉的嗓子昭示着他的烦躁。
“他抱着一个孩子……”队长紧张地随着心跳张口,“我们抱回来了……处置……”
队长将孩子呈上,孩子好奇地瞪着双眼,圆眸流转,正与心不在焉的男人对上。
心跳停了一拍,所有人。
“尸体呢!”男人一把抢过孩子,双目猩红地质问队长。
“喂狼了。”队长闭眼,沉声回答。
男人瘫坐在椅中,无知无觉地任由孩子捶打他的胸膛。
耳边是“军师、军师”的呼喊声,男人却什么也感知不到。他是个没意思的玩物而已,多余在心头占着位置。
“军师吐血了!”乱糟糟的,男人闭上了双眼。但是还好,有刚回阵营的太子陪他悲切,顿生满头白发也强不过他。
他不得人欢喜,从小就是如此。那时他作为家里的老二,顶了征兵的名额,却从未收到一封家书或是问候。他独身一人,命恍恍给了军队。前锋就是送死的,他不怕死,他活着没什么渴望,死了也没什么畏惧。后来主帅弃军逃跑,君王议和,他和那些军人一样,成了碍眼的俘虏。
却只有他,成为了个失去将领的前锋,失去君主的将士,失去孩子的父亲。被俘十年,除了他都降了,他不降,他骨头硬,他能忍受所有折磨和被抛弃的孤独。但野兽不会止步于观望,他被人强奸一次又一次,他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,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能生下孩子,但他知道要逃跑了,因为他不想让孩子也成为奴隶。
火烧营帐,他挣扎着在村落里安了家,可是征兵让他不安,连夜又逃去了深山。野兽的鼻子和狗一样灵敏,他被逼一路向北,试图在茫茫雪地里找到出路。
他醒了,冻僵的脸,空荡荡的怀,溢乳的前胸,呼啸的风。他一把拉扯住缰绳,在漫天纷飞的大雪里茫然无措。眼泪就冰在了脸上,他耳边满是孩子的哭闹声。他的造物主并没有怜惜他的念头,而是只想看着他被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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