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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夜他在她离开之後就站在那里（第1页）

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安静。

夜里任务结束後，她总会在天亮前离开。

不走正门，也不留下脚步。

那是习惯。

因为她不属於白天。

那一夜也是如此。

她站在主宅外的林间，准备离去。

却停住了。

有人在那里。

不是巡逻的队士，也不是柱的气息警戒。

只是站着。

像早就知道她会从这里离开。

她没有立刻靠近。

对方也没有转身。

风很轻。

他先开口：

「你今天唱得b较短。」

她微微一怔。

这句话代表——

他不只听过一次。

她走近一步。

月光下，少年的背影b她记忆中的更单薄。

霞柱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「那只鬼本来会哭。」

她沉默。

「但你停了。」

她轻声问：

「你什麽时候开始在这里？」

「一直。」

他终於转过来。

那双眼很平静。

不是审视。

像确认。

「你不让鬼想起太多。」

她没有否认。

「为什麽？」

她看着他，很久才说：

「有些记忆，还痛。」

他没有再问鬼。

他问的是她：

「你也是吗？」

她第一次没有立即回答。

风穿过树叶。

她轻声：

「我唱，是为了让他们结束。」

「但我停，是为了不让他们留下。」

他看着她。

「你怕记住。」

她没有承认，也没有否认。

他忽然说：

「你不是鬼。」

她一愣。

「为什麽这麽觉得？」

他想了一下。

「鬼不会在意别人前在想什麽。」

她看着他。

「那我也不是人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他回答得很自然。

不是安慰，也不是否认。

只是接受。

他走近一步。

「但你会累。」

她第一次露出困惑的神情。

「我不会。」

他摇头。

「你会。」

他看着她的眼睛：

「因为你在等。」

她的呼停了一瞬。

他没有问在等谁。

他只是说：

「天快亮了。」

她这才发现东方微白。

她该离开了。

她转身前，问：

「你为什麽在这里？」

他语气很平：

「如果你没走掉，会晒到太。」

她怔住。

「你……在等我？」

他没有觉得这是特别的事。

「嗯。」

他补了一句：

「你会忘记时间。」

那一刻，她才发现——

他不是发现她不是人类的人。

他是发现

她其实不习惯活着的人。

她离开前，他说：

「月白。」

她停下。

「下次唱完，不用立刻走。」

她回头。

他语气依然平静：

「我会在。」

那不是承诺。

只是陈述。

但那一夜，她第一次没有立刻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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