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没有约好一个时间。
天早就变成了一片黑,伴随着星光,劳尔一早离开了这个工地。
我们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,将那些巨型的木材锯成想要的形状,然後再花了不少时在堆放物品。到太没入地平线下,再无法看清楚周遭时,我们便停下建屋的准备工作。
我跟劳尔说过要等灰蛾来的事,他便留下油灯给我,随得我与那微弱光芒结伴,在凉风和昆虫的Y唱下,坐在一根圆木上,看着远方的森林。
在那无尽的宁静之下,有几只地鼠过来看我的情况,不过只是逗留了一会儿,便逃回夜之中。
「究竟你想叫我来看什麽哩?」
过了多久呢?我一个独自坐着的时间结束,灰蛾的声音没有任何预告便在我身後响起,我回头看去她。而她则跨过我坐的圆木,坐到我的身边。
「这不是什麽也没有的吧。」
「之後在这里便会有一座屋子。」
「这当然啦。我可是有付钱的。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,好像整理得不错。」
灰蛾将手肘放到大腿上,接着用手掌惯常地托着下巴,跟我一起远眺这夜空底下的风景。
「要是这里之後出现一座屋子,总觉得很神奇。」我说。
「什麽啦。你可是将会一手一脚把屋子造出来。」
「又是哩。」
「话说,你一直在等我,还没有吃晚餐的吧。」
「嗯。」
「要一起吃吗?」
会这样的要请,大概是她是不想一个人待着的吧,我没有多想的答应了。
「走吧。」
灰蛾把油灯拎走,一个人大踏步的向前,我站起来跟着她的身後,想着她真是喜欢发光的东西。
我们走了不远,回到市镇内的石砖路上。灰蛾带我去到她经常光顾的面包店里,用了很便宜的价钱,买了两个快要被丢弃的面包。
圆形而且偌大的面包一手也拿不稳,放在纸袋里头也显得胀鼓鼓的,我替灰蛾捧着纸袋,跟随她到下一家店舖进发。
「要喝葡萄酒吗?」
当她去到另一家摆着很多瓶子的店舖时,她这样问我。不过她选了最便宜的一枝後,便马上交给了店主,没有再多徵询我的意见。
「这个你来付钱吧。」
也好吧。反正我们是朋友,而且也刚好跟两个面包的价钱一样。
我从口袋拿出几个铜板交到店主的时候,灰蛾已经拎着那个瓶子,踏着轻快的步伐,走进了夜里的街道。
後来,我捧着面包袋有点踉跄的追上了她,不过她好像故意的越走越快,不容我走近她的身後。
「走快一点吧!我饿了!」
「你这样也太快了吧。」
最後我还是要小跑步的跟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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