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楼的舅公走了。」盥洗後,我在客厅接获母亲的消息。她面有些僵凝,却看得出并未因此哀恸落泪。或许她在舅公的亡中重见外公的故去,又或许没有。
国小时,中风的外姨婆长年卧榻,终一病不起。我对膝下无子的外姨婆的印象,仅囿限於对方仁路上坐满陶瓷娃娃的老家窄廊,以及每被痰一次即会如鱼身抵岸般地搐。
面对在丧礼上泣不成声的母亲,我有些茫然无措,父亲则严厉咎责:「祂是你妈妈的阿姨。」
而此时坐在彩绘玻璃灯罩下的母亲,只是原封未动地将身为这张谱系图的一份子应该得知的现况,告知与我。
舅公在我的回忆总是平稳零星地零落。
在三楼的饭厅,舅公曾怒极狂地和蔼然温顺的外公谈房子怎麽分的事。当时,律师,法院,等字词回荡於每一次举筷中。
我们祖孙三代和旁系血亲同住在永康街,一栋看似透天厝的屋子里。我们三代住在三四楼,舅公、表舅和表舅母及其一男一两个孩子,则住在一二楼。
我们的产业划分相当钜细靡遗,有时伞架不意间往左边放一格,便会被表舅母嗔斥。
「祂是在家里过世吗?」舅公故去了吗。不用安慰母亲。原来从人痴呆到过世约莫要这些时日。表舅虽在这里有产业,却和妻小长年住在加拿大,眼下应会赶回来供大鱼大。
虽然构不上凶宅,但一念及晓月薄暗,有人在自己的床位正下方没了气息,还是让人感到很可怖。
「唔,他之前就被送去医院了。」
舅舅结婚不日的三楼餐厅,阿姨们和母亲趁着外公离席时,不可置信地愤慨道,舅公居然指责外公记不清自家媳妇的名字。
仅得知两次争执就够了。
舅公的过世并不会令我心徒增悲情,甚至感到无妨,但者为大,我仍在心里默祷,看着那张模糊却严厉的眉眼。喔,舅公,祝你往生极乐。
难能乾冷的寂夜中的台北,我沿着大安森林公园慢跑两圈,第一圈跑至和平东路和建国南路的交界时—
简直就像没来由地遛起别人家的狗。奄忽,我找到形容这位长辈故去的予以我的感触。
宛然在遛别人家的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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