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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｜直播没有开始，但有人在看（第1页）

我是在凌晨三点四十二分醒来的。

不是被恶梦吵醒。

也不是因为声音。

是因为——

房间太安静了。

那种安静不是夜深的静。

而是所有背景杂音都被拿走的静。

没有电风扇声。

没有窗外车声。

甚至连我自己的呼，都像是被人刻意压低。

我睁开眼的瞬间，第一个反应是去看手机。

萤幕亮起。

没有通知。

没有讯息。

电量是%。

不对。

我睡前明明没有充电。

我坐起来，x口开始发紧。

视线往书桌移动。

直播设备整齐地摆在那里。

镜头盖着。

灯是关的。

线路全着，但我很确定——

我没有接电。

我慢慢下床，脚踩在地板上。

没有声音。

不是没踩实。

是地板真的没有回馈。

我走到书桌前，伸手去碰补光灯。

灯是温的。

那一瞬间，我整个人僵住。

不是刚开的那种热。

而是已经亮了一段时间，却被关掉後残留的温度。

我没有开过。

我很确定。

我喉咙乾到发痛，慢慢抬头，看向萤幕。

萤幕是黑的。

但右下角，有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东西。

一个极淡、几乎要融进黑里的字。

不是亮红。

不是警示。

像是被刻在萤幕里。

我伸手去按电源键。

没有反应。

再按一次。

萤幕亮了。

画面跳出来的不是桌面。

是我的房间。

角度很低，

像是镜头被调过。

画面里的床是空的。

书桌前的椅子是空的。

但我清楚地看到——

画面右侧的镜子前，站着一个人。

那个人没有脸。

不是模糊。

不是Y影。

是像被剪掉一样，什麽都没有。

我猛地转头看向现实中的镜子。

镜子里，只有我。

脸苍白。

眼睛睁得很大。

我回头看萤幕。

画面里的「那个东西」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
聊天室突然出现。

不是一行一行刷。

而是一整片，一次跳出来。

【欸？】

【这是什麽角度】

【怎麽没人】

【你们有看到吗】
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

我没有开播。

我没有标题。

我没有按开始。

「……关掉。」

我对自己说。

我伸手去拔电源。

就在手指碰到头的瞬间——

聊天室多了一句话。

那一句，被系统标红。

【它在你後面。】

我整个人炸开一样转身。

房间什麽都没有。

下一秒。

我听见耳机里传来声音。

不是杂讯。

不是回音。

是一个很轻、很贴近麦克风的呼声。

然後，有人用不是我的声音，在我耳边低声说：

「你不是说……」

「镜头已经关掉了吗？」

萤幕上的，

慢慢亮成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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